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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用之用

作者:赵艳 来源:西咸北环分公司大王管理所 时间:2019/8/28  

       读冰心先生大作《我们太太的客厅》,文中如此写道:“时间是一个最理想的北平的春天下午,温煦而光明。地点是我们太太的客厅……”。先生本预借她一贯看似温婉和调侃的笔调对30年代精英聚会进行讽刺和抨击,却不想勾起了我对 “太太的客厅”的兴趣。

       所谓的“太太的客厅”,便是北平总布胡同3号院里的林徽因家的客厅。与其说是会客厅,不如说是群星闪烁的文化沙龙。当时聚集在这里的,正是中国知识界最精英的一批的文化领袖们——政治学家张奚若、经济学家陈岱孙、物理学家周培源、人类学和考古学家李济、社会学家陶孟和、国际政治专家钱端升、哲学家邓叔存,还有人们再熟悉不过的胡适、朱光潜、沈从文、徐志摩、金岳霖……真真儿的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现代人对“太太客厅”的关注,一方面是濡慕这一处大师云集的自在之所——有海阔天空的畅谈,有绵长深厚的底蕴。各个腹有诗书,各个文思斐然,他们凑在一起对谈,该有多么精彩。另一方面却是现代社会,高速运转的日常以及无孔不入的所谓速食成功学让所有的这些闲适的、缓慢的、沉淀知识的过程都变成“无用”与“浪费”。

       在被挤压的时间和膨胀的知识焦虑里,当代人要求一切都要快,于是各种“速成”法开始畅销,听各种“速食成功学”能让你与人吹牛时讲的头头是道。但是“速食”多了人的思维会趋于扁平化,不再接受稍显复杂的理论,不愿花费时间去真正感受生活,思维会变得苍白。

       周国平说:“当我说到山,意思是指让你被荆棘刺伤过,从悬崖跌落过,搬动石头流过汗,彩过上面的花,最后在山顶迎着狂风呼吸过的山” 那当我说到书呢?不是别人口中咀嚼过的残渣,不是人云亦云的画重点,而是亲自在字里行间寻找过的高贵的灵魂,内心被唤醒的热情,在怀疑里确认过的理想,是在黑暗中高举的火把,是无人之时的会心一笑,或者掩卷而立后流下的眼泪。

       周作人在《北京的茶食》中写道:“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有意思。我们看夕阳,看秋河,看花,听雨,闻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都是生活上必要的——虽然是无用的装点,而且是愈精炼愈好。”其实很多时候,有些东西看似无用,却是对自我的塑造、对世界的体悟,无比重要的“无用之用”。

       技术本无罪,只是碎片化的资讯不能拯救孤独城市中贫瘠和无聊的灵魂。拯救方式的只有认真的细读一本书,并从读书中得到独立的思考。在时刻追求“转化率”“成本与收益”的人看来,这样做似乎该与无用挂钩。但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浮躁时代,那些书中大师们的智慧与修学实在珍贵。是一方不论功利的沉静之处,也是给精神世界的一计闪耀光芒。

       民国大师云集的电影《无问西东》中,清华大学前校长梅贻琦认为不应该把自己置身于一种麻木的忙碌、踏实中,而忽略了真实。他说:“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做什么、和谁在一起,有一种,从心灵深处满溢出来的不懊悔、也不羞耻的平和、与喜悦”,这才是真正的真实。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无非用时间和钱来投票。一顿饭的钱,从购得的书中找到触手可及的精神自由,这何不是无用之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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